左言希是賀王義子,與慕北湮等於是一家人,何況跟景知晚也交好,故而來得很快。
為薑探診脈畢,他默默看向她,許久方低歎一聲,“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或許還能問一問。”
朱繼飛身體一晃,已跌跪於地,失魂落魄地盯著**無聲無息的蒼白女子。
朱繪飛忙去晃動左言希,叫道:“什麽意思?她……她沒救了?可我還沒弄清她有沒有參與害我父親呢……”
左言希低歎:“害了又如何?沒害又如何?無非以命相抵而已。而她……”
小鹿聞言不住點頭,向朱繪飛道:“可不是!算來她爹也是被你爹殺了,你爹又被她媽殺了,她媽又自殺了……何況她媽也是你媽,算來該死的都死光了,犯不著再扯她吧?”
她一席話繞口令似的說完,眾人居然都能聽得懂,居然都不想指責這丫頭無禮。
慕北湮似笑非笑地看向阿原,“看來你們聽力不錯嘛!隻是為何不進去聽審?窗外冷得很,不怕蛇傷之後再添凍傷?”
阿原將一條腿支到凳子上,拿未出鞘的破塵劍戳著凳麵,懶懶道:“冷嗎?那哪來的蛇?”
剛過仲春,天氣甚涼,從死去的丁曹,到夜行的阿原,便都遇到了蛇,而且都是毒蛇;毒蛇之外,雨夜忽然冒出的殺手也詭異之極,阿原敢斷定那殺手絕不可能是朱夫人、薑探或朱繼飛中的任意一個。
慕北湮再不知阿原指的是案情,摸著下巴一時不解,景知晚已道:“言希,讓她醒來。”
左言希含笑應了,從隨身醫箱中取出數顆藥丸喂薑探服下,又施以金針,等了片刻,果見薑探喉間滾動,低低呻吟著醒轉過來。
朱繼飛慌忙撲過去,也不知是笑還是哭,隻是連聲喚道:“探兒,探兒,你怎樣了?”
薑探眼底恍惚片刻,終於在映住朱繼飛的麵龐時溫柔而清瑩起來,“繼飛,我沒事……你別怕,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