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萬狀的阿原沒法再回慈心庵,越性繞過涵秋坡,從小道回城。
小鹿一路心驚膽戰,總算沒遇到冤鬼或毒蛇,平平安安地下了山,回到城中,也不敢抱怨腳底跑出的水泡,隻是呼呼地喘著氣,催阿原趕緊回衙,才好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狼狽。
阿原看看天色,說道:“早著呢,我得繼續盯著那個蕭瀟。”
小鹿急了,“小姐,聽小鹿一句勸,心急吃不得熱豆腐呀!何況這種事,靠女人霸王硬上弓,成不了事的吧?”
阿原摸著額上長出的那犄角般的大包,歎道:“小鹿,你想得太多了……便是衝著這個毀我美色的大包,我也不至於挑今天下手呀!乖,你累了你先回去,我還得繼續查案。”
小鹿道:“這沒頭沒腦的,你去哪裏查案?咱明天去不成麽?”
阿原看著從不遠處飛過來的小壞,已展顏而笑,“不成!這會兒去,隻怕還能堵個正著!”
小鹿恍然大悟,“你……你叫小壞盯著蕭瀟!”
阿原理了理淩亂的鬢發,盡量捋平衣裙上的褶皺,笑得有些得意,“對,他劍術頗高,輕功不錯……但他總不如小壞飛得快吧!”
小鹿駭然,“連這主意都想得出!小姐你真是色膽包天!”
阿原也顧不得她在說什麽,推她趕緊離開,“小壞是從賀王府那個方向飛過來的,指不定和賀王府有什麽關聯……你趕緊回去,給我預備好一桶熱水,讓我回去能洗個熱水澡就謝天謝地了!”
小鹿無奈,隻得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一路卻念叨個沒完:“色迷心竅,果然是色迷心竅……景縣尉還在衙中呢,知道了準得氣死……色迷心竅呀!”
阿原充耳不聞,招呼過小壞,徑隨它向前行去,找向蕭瀟的落腳點。
最終,小壞飛入了恕心醫館。
恕心醫館,是賀王府的地方;恕心醫館的主人,是左言希。他有個義父是賀王慕鍾,官大勢大,手握精兵,深得梁帝器重;還有個好友是景知晚,雖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卻神秘又神經,比賀王慕鍾還讓阿原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