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湮回府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洗了好幾遍,用掉好幾把澡豆,皮膚都搓得紅了,他才換上用薛夫人所製的上好熏香熏過四五遍的衣裳,回到在香氣嫋繞的臥房,預備喝幾口清粥洗洗熏臭的腸胃。
才喝兩口,他抬手把粥碗擲了,“誰做的粥?裏麵放什麽了?味道怪怪的!”
侍兒忙奔上來道:“都依公子說的,就是粟米熬的,什麽也沒放呀!”
慕北湮不答,取過那茶盅時喝茶時,又似聞到了那股味兒。他抬手把茶盅也砸了。
侍兒張了張嘴,沒敢催促。
那廂賀王聞得不成器的獨子終於回來了,已經一疊聲傳了好久,但慕北湮洗個澡差不多洗了一個時辰,看模樣洗得還不痛快。
賀王的侍從卻已來看了好多回,見狀忍不住說道:“小王爺,還是趕緊去見王爺吧!王爺這回氣得不輕,趁著言希公子安撫了許久,心情才好些,趕緊去跟王爺說幾句好聽的,這事也就過去了!”
慕北湮道:“既然言希在那裏侍奉著,有事吩咐他就行了。不是一直說,言希行事穩妥謹慎,我是個不靠譜的麽?”
侍從忙笑道:“小王爺,快別說那氣話了……言希公子因為昨天放了那些官差進來查案,又不曾和賀王說明是小玉的案子,一早也被罰跪,罵得夠慘的。”
慕北湮道:“老家夥糊塗了吧?言希那麽好的性子也罵!放進來查案又怎麽了?”
侍從不敢答話。
慕北湮隻得先去見他父親,一路聞著自己衣裳,隻覺還是有股子臭味仿佛從骨子裏透出來,衣裳熏得再香都掩蓋不了,一路不禁把景辭又罵了幾百遍。
賀王已等得煩躁,左言希借著替他診脈針灸,雖拖宕了許久,也經不起慕北湮左喚右喚也不見人。
見慕北湮過來行禮,他已道:“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爹?一天到晚出去浪,從京城浪到沁河,還沒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