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附近的兩個大夫已趕到,去請左言希的隨侍也回來了,卻是空手而返。
“沒請到左公子。下人說他身體不支,可能在哪裏打盹,但黑燈瞎火的一時也找不出來。”
按舊例,父母新喪,孝子賢孫應該日夜跪侍於靈前,絕不可躲懶回房休息。隻是連著幾個日夜不睡,憑他鐵打的人也受不住,所以困乏之極時,多有倚牆坐著打盹的,也有悄悄在僻靜無人處打個地鋪臥上一兩個時辰的。
左言希熬了兩三天沒睡,如今趁著公差離開、使臣未到之際找地方稍事休息也是情理之中。
謝岩躊躇片刻,隻能歎道:“罷了,先叫那兩名大夫去給公主診治吧!”
若診治無效時,他便不得不去請他的好表弟手下留情了。
正思量時,那邊小道上傳來阿原的笑聲,忙舉目看時,景辭正攜了阿原的手,不緊不慢地向縣衙外走去。
看他們眉眼含情的模樣,哪裏像去查案,分明就是打算出去看看星星,看看月亮,順便看看今夜能不能湊成雙。
可惜就是他真能狠下心不理長樂公主,他也找不回那個願意跟他看星星、看月亮的原大小姐了……
但阿原的確是因為發現疑點,才盡職盡責地趕來花月樓查案。
老鴇雖不敢無禮,但發現景辭又來了,著實不快。她道:“這位差爺,白天不是已經查過了嗎?我們家蔓卿實在人,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該說的都說了,還想問什麽?”
阿原道:“你家竹筒長得美人蛇似的,有點彎,一次倒不幹淨,隻能多來幾次。若再倒不出來,爺隻好剝了蛇皮慢慢捋出來了!”
她的破塵劍“篤”地磕在老鴇麵前的凳子上,問道:“你說,讓她自己倒好,還是我們帶回衙門裏慢慢捋好?誰叫她是賀王世子那晚不在場的唯一證人呢?按本朝律令,凶手未能確認,相幹證人都可囚入獄中,以防誣告或偽證。媽媽,準備好送牢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