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趕回花月樓,阿原忽然明白了左言希並不驚慌的原因。
景辭端正坐於傅蔓卿的房間,剛訊問過老鴇和侍兒,見阿原帶著一身黑衣的左言希進來,絲毫不曾訝異,隻清清淡淡道:“你怎麽搞的?怎會把自己給拖進來?”
左言希同樣清清淡淡地答道:“一時不慎而已。你自然會還我清白。”
辛辛苦苦好容易抓到疑犯的阿原不開心了。
怎麽看著他們又像是一對兒了?熟稔得仿佛她才是個外人一樣。
景辭甚至還冷冷掃過不辭辛勞日夜盯住賀王府的蕭瀟,說道:“這裏用不著你,離阿原遠些。”
蕭瀟正留心察看阿原神色,被景辭這麽著一說,連脖子都羞紅了,向他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竟顧不得說起他近日有沒有查到別的線索。
阿原有些不滿,低問道:“阿辭,你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
景辭道:“我向來意氣用事。”
阿原怔了怔,點頭道:“嗯,我們家阿辭果然有個性!我喜歡得緊。”
原家大小姐行事大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阿原雖學不會從前的左擁右抱,至少也不該矯情做作,遇到喜歡的自然要放出百般手段好好籠絡,令他死心塌地,然後在他額上刻個章,打上她原大小姐的專屬印記,才算不負這一世的風流名聲。
景辭神色便有些怪異。
左言希將阿原多注目了兩眼,神色也有些怪異。
片刻後,景辭將現場交給裏正看守,攜了阿原的手向外走去,唇邊已掠過細微笑意。
左言希緊隨其後,輕歎宛如囈語:“阿辭,你完了!原來綿羊般的姑娘,怎麽忽然成了精怪?”
回到縣衙時,長樂公主已經服藥睡了,謝岩、李斐都換了家常便服在書房裏守候。
見左言希被帶回,兩人都是一驚,卻也不肯怠慢,請他入座,又命小鹿奉上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