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阿原睡得不好,很不好。
不知誰欺負了知夏姑姑,把她房間也占了去,於是知夏姑姑也搬到景辭臥房打地鋪了。
而本來打算跟知夏姑姑湊和一晚的小鹿便也隻能跟過去了。
知夏姑姑不僅在景辭床邊放了一架屏風,還把她的地鋪打在景辭床邊,阿原、小鹿隻能在稍遠處另外打了個地鋪。
阿原雖略有遺憾,但真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縱能與景辭更加親密,回頭麵對昔日同僚,還得每日共事,到底尷尬。看來想修煉出當日原大小姐顛倒眾生、恬不知恥的能耐,她還任重道遠,——幸虧她隻想顛倒景辭一個。
因自家小姐不能睡床,小鹿有些忿忿,但想著不必和知夏姑姑睡一處,倒也歡喜,抱著小姐柔韌的腰肢很快入睡。
她睡著時照舊是不老實的,依然不時在阿原腰際捏腰幾把,順便將她蹭上幾蹭,蹭開了兩人蓋的棉被,最後伸出腿來,搭到了阿原的腿上。
阿原又是查案,又是侍奉長樂公主,奔波了一整日,早已累乏得不行,睡夢中覺得吃力,一腳蹬開小鹿的腿,順勢反將她壓住。
小鹿睡得死,咕噥兩聲,伸臂攬住她小姐的脖頸,口水差點流到阿原臉上。
知夏姑姑年紀越大,睡眠越淺,隱約聽到那邊動靜,便再睡不著,忍不住低低咒罵:“賤人!賤人的侍婢也是賤人!”
忽覺眼前有黑影一晃,然後便傳來小鹿的慘叫。
看起來清弱無力的景辭,輕而易舉地抓起八爪魚般的小鹿,丟到了知夏姑姑的鋪位上。
阿原驚得坐起,下意識地先去抓向破塵劍時,景辭已將她的手壓住,輕聲道:“是我。她跟你在一起,擾得大家都睡不好。不如跟知夏姑姑睡得好。”
小鹿被摔得蘇醒過來,拖著哭腔叫喚道:“我明明睡得很好!”
阿原也有些無力,“我睡得……也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