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治臉上閃過自責內疚的神色,把捏碎的香煙扔在發財樹花盆裏:“我隱約聽見馮鵬對莛莛姐說,既然她不願意接受他們的追求,他們也勉強不了,想請她喝一杯酒,山水從此不相逢,祝她幸福美滿。我當時沒想太多,隻覺得如果他們真放棄糾纏莛莛姐,喝一杯酒算什麽。”
“然而事實並不隻一杯酒那麽簡單。”連默輕聲接口。
“是……”阿治閉了閉眼睛,以此平複內心不斷翻湧的痛苦,“等我將酒桌收拾妥當,殘酒、垃圾分類扔進垃圾桶,從後巷回到酒吧,隻看見馮鵬、錢一帆一左一右攙扶莛莛姐走出酒吧的背影。我追上去想攔住他們,可是錢一帆回身威脅我,讓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他能使我在浦江混不下去。在我稍一猶豫的工夫,他們就架著莛莛姐離開了。”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能想見,解莛莛被帶走之後的遭遇。
阿治垂頭,用腳尖踢了踢後巷彈格路的青石塊:“之後兩天,莛莛姐沒來上班。老板即使再看重她,也不會任由她在小長假生意最紅火時無故曠工,趕緊從外頭高價聘請一位花式調酒師回來撐場,又打電話給莛莛姐,說她大概覺得自己無可替代,搭架子想乘機要求加薪,沒門!”
沒人關心解莛莛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不能前來上班。
“莛莛姐再沒有回到酒吧來,反而是馮大、錢二過不幾天,若無其事地又來酒吧喝酒,被守在酒吧外頭好幾天的莛莛姐的男朋友撞見,上前找他們理論,一言不合,雙方在酒吧前大打出手……”
“等一下!你說解莛莛的男朋友和馮、錢二人在酒吧前大打出手?”青空想起馮鵬姐姐提及弟弟與人在酒吧內與人打架,兩人都受了傷,“你確定是解莛莛的男友?”
阿治肯定地點頭:“曾經有幾次淩晨下班,他來接莛莛姐,我正好看見,所以我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