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
鄰居家有好幾天沒吵架了,連默有些不適應,即使那劇烈的爭吵沒有響起,隔著牆壁,她也總有摔家私摜碗盤的幻聽。
大嗓門的鄰居太太最近很沉默,仿佛忽然失去了鬥誌,整個人都陰沉沉的。
另一家則換了租客,原來的一對小夫妻許是買了房,抑或尋到環境更好的,價格更合理的房源,在連默某天下班回來時,已經人去樓空。
新搬來的租客是兩個年輕女孩兒,看樣貌,也就是二十二三歲,大學剛畢業的樣子。在樓道裏見了人,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東西都安置妥當了,還捧著藤籃,裝了酒心巧克力,挨家挨戶地送糖。
最近很沉默的三室根本沒人應門,連默正好在家,聽見兩個女孩子敲門,便去應了門。兩個女孩兒笑著雙手奉上巧克力,又說大家以後就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大家守望相助,彼此也有個照應。
連默接過巧克力,禮貌道謝。
兩個女孩兒十分識趣,見她一副居家打扮,又是剛睡醒不久的樣子,寒暄幾句就又捧著藤籃往樓上去敦親睦鄰了。
連默等她們轉上樓梯,這才關上門返回客廳,拆開透明的玻璃紙,取出裏頭櫻桃紅包裝的巧克力,剝除包裝紙,將巧克力扔進嘴裏。外頭薄薄的一層黑巧克力微微苦澀,在口腔的溫度作用下很快融化,整顆新鮮櫻桃與特釀的甜酒霎時豐盈了味蕾,輕輕一咬,甜脆的櫻桃便在舌尖迸出甜美的果汁,與甜酒融在一處,醉人的甜蜜簡直不可思議。
連默微微閉上眼睛,體味巧克力帶來的美好感受。
連默歎息,活著真好。
待隔日上班,那美好的感受仍未散去,連主任都在百忙中分心問她:“連默有什麽好事要和我們分享?一整天都看你笑嘻嘻的。”
連默歪了歪頭:“最近都沒有大案要案,工作壓力銳減,算不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