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警覺地退到連默身後,拽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臉:“不要靠近,否則,有她陪我下地獄,總不會太寂寞。”
陳況垂睫,進屋以來,第一次注視連默的雙眼:“你沒事吧?”
娃娃臉猛地抵緊了手術刀,刀尖已然刺破了連默的皮膚:“不許和他說話!”
連默卻讀懂了陳況眼裏的顏色,忍著頸上的疼痛,使出全身力氣,學死去的女郎稍早時的樣子,雙腳在地麵上用力一蹬,猛地連人帶椅,朝另一側倒去。
說時遲,那時快,陳況趁機飛撲上來,一手擒住娃娃臉持刀的手腕,一手成拳,將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又快又準又狠地直擊他的太陽穴。
娃娃臉在繼續挾持連默與反擊之間隻略微遲疑了那麽短暫的一秒鍾,便錯失機會,被陳況一擊而中,轟然倒地,昏迷不醒。
陳況在他左胸側用腳尖猛踢一腳,確保他不會醒來,這才跪在地上,抱起癱軟無力的連默,將她的腦袋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下巴重重壓在她的頭頂,一遍遍撫摸她的後背。
“沒事了,連默,沒事了……”
一直壓抑自己情緒,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的連默,聽見他渾厚低沉的聲音,終於慢慢流下淚來。
雖然連默一再向陳況和隨後趕來的費永年青空一眾人表示自己沒有大礙,但費永年還是堅持將她送到武警總醫院接受全麵檢查。
武警總院的神經科主任為連默做了詳細的檢查,表示除了地西泮在血液中的濃度還偏高以外,其他一切指標均顯示為正常。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以排除可能產生的其他不良反應。
連默想回家休息的微弱聲音被淹沒在眾人堅定的讚同聲中,隻好老老實實躺在醫院的單人病房中,享受老幹部才有的待遇。
費永年和青空帶陳況回刑偵隊做筆錄去了,留下聞訊趕來的法醫實驗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