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朝陽醒了之後,臉也沒洗就直接出了家門,他不想看到劉東方的那張臉。劉東方並不是壞人,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劉朝陽打小就不喜歡他。以前,劉東方總覺得劉朝陽不是自己親生的,因為劉朝陽太聰明,尤其在學習方麵。隻是劉朝陽太偏科,他隻對數學感興趣,其他科目上課時從來都不聽。劉朝陽的數學好到什麽程度,劉東方沒有概念,隻是有一次他看到劉朝陽出了一道題羞辱了他的數學老師,那個自以為是的中年婦女,從此他就隱隱覺得,劉朝陽似乎是個天才。他姓劉的家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才。相比之下,自己吃喝嫖賭玩的能耐,沒一個遺傳給劉朝陽。自從劉朝陽十二歲時一聲不響地踢開姘頭的房門,看到自己一絲不掛躺在**的時候,劉東方就發現劉朝陽再也沒有給過自己好臉。
昨天下了一整晚的雨,直到早上還淅淅瀝瀝地飄著雨霧。劉朝陽沒有傘,就背著書包頂著一頭霧水去上學了。學校在市中心,他的家則挨著城市邊緣,每天幾乎都要步行著橫穿半個城市去上學。這時,他已經遲到了。劉朝陽一路上都低著頭,用眼角探測著周圍的環境和路況,夏安的人和車都很少,他被撞到的可能性並不大。
他嘴裏念叨著聽起來很複雜的驗算方程,就這樣徑直走過了公園。那個公園很大,位於夏安賓館前。劉朝陽穿過醫院門口,穿過奧華公司那怪異符號形狀的大樓,穿過夏安小學。劉朝陽在夏安中學上學,夏安中學和夏安小學原本由一道很長的天橋連在一起,下麵是一條小河,岸邊長滿了花草。
市政府把中間地帶單劃了出來,預備建造一棟高達六十層的摩天雙子座大樓,準備將這裏打造成一個一流的國際會議中心。劉東方和劉騰飛就在這個工地裏幹活。大樓的左半邊剛建到二十層;連接夏安中學和夏安小學的那座天橋在右半邊,還沒有拆除,但是已經很久沒人上去過了,早已落滿了灰塵。經過昨晚雨水的衝刷,似乎又幹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