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蹤的愛人
似夢非夢的,仿佛聽見她在門外喊我的名字。“杜鳴。杜鳴。”我迷迷糊糊地掙紮起來下床去開門。門開了,熱風撲麵而來,走廊裏沒人,我才算徹底醒了。
她外出歸來總是喊我給她開門。她喜歡喊我的名字,一有機會就喊。就是平時沒事兒,我們在不同的房間,她也要變著法地喊我幾次。她說喊我的名字能補充體力振奮精神提高生活質量。我說原來我的名字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真應該去申請專利。她說隻對我有效,別人喊都沒用,你以為呢?
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牆上的掛鍾顯示時間是6點11分。我睡了多久?四小時?可能不到。頭脹,眼睛脹,舌根發脹,渾身酸脹。失眠少覺的後遺症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滿肚子怨氣瀕臨爆炸的氣球。
我不死心,朝著廚房喊了一聲。
“佳萌?”
我的聲音嘶啞滯重,沙礫一般,一出口便碎了,嘩啦啦地掉在地板上。我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聲。
“佳萌?”
這一次聲音傳得遠了一點。
沒有回應。
她昨天下午離開家,沒去我能想到的任何地方,沒有聯係我能想到的任何人。從我晚上8點給她打第一個電話開始手機一直關機。就這樣我和她失去了聯係,直到現在。類似的事兒以前從未發生過。淩晨12點,我打了110,接線員說這種情況他們也沒辦法,我隻能耐心等待。如果是出了什麽事故,比如車禍之類,就算手機沒電了或者毀壞了,也總會有人可以想出辦法聯係到我。
我苦苦等了一夜,還是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窗外,晨曦如剛剛出鞘的寶劍,砍殺著殘存的夜色和我緊繃的神經。我走到窗前,準備拉上窗簾,將新的一天擋在外麵。陽台的瓷磚上躺著一隻垂死的蟑螂——兩天前她剛剛下了蟑螂藥,拇指大小,黑亮的腳和觸須在不停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