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不管怎麽樣,先進入廚房再說,廚房裏可以弄斷繩子的工具很多。
忍著胳膊抽筋兒的疼痛,費了一番力氣,我成功滾進了廚房。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做飯,碗盤水杯全部在碗櫥裏,碗櫥設計在上麵,夠不到,也就無法打破一個碗或者水杯來製造割繩子的利器,這也是張君雅拿走水杯的原因。“混蛋!”我忍不住罵了一句。刀在刀架上,擺得太深,也夠不到。我試著用腳打開煤氣,想用火燒斷繩子。試了幾次之後才想起來,煤氣的總閥是關著的,而且我的腳根本也碰不到打火的開關。廚房很熱,我又滾回客廳。
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地板上,想到此刻佳萌很可能也被綁著,被藏在城市的某處,遭受著比我更多的委屈和痛苦,心一下子裂成了兩半,一半困在我的身體裏,一半飛進她的胸膛。兩者之間的血管和肉筋藕斷絲連,像電線一樣拉伸在城市的上空,在烈日的炙烤下滴著血水,滋滋滋地冒著熱氣。我感覺如此之痛,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死亡,不是具體的誰的死,而是模糊的,如一團紅霧,蹲在天邊,伺機而動。
12點21分,終於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誰啊?”我還是對佳萌能夠自己回來這一點心存僥幸。
“我。”是董佳世的聲音,“你在哪呢?”
“客廳。”
看見我躺在地上,他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他一邊幫我解繩子,一邊問。
“給我喝點水。”
我的身體僵成了一塊,嗓子冒著幹煙。他扶著我斜躺到沙發上,又去幫我倒了一杯水。我一口氣喝下半杯。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有事,趕緊就回來了。”
“幫我按按肩膀,一直抽筋兒,疼死了。”
他幫我按摩的時候,我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他聽。
“現在怎麽辦?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