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換了新的馬車出城,貝克駕的車一樣地穩。
克洛怡坐在賴加身側,仰頭笑著跟他說著什麽,她的笑容那樣明朗,一點也不像在逃亡,倒仿佛是與心愛的人出遊一般。賴加卻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時瞥向車廂對麵的角落。茉伊拉正屈膝坐在那裏,麵色平靜而安詳,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仿佛也從來沒有受過傷。
疑惑的目光掃過某隻狐狸,他該死的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完全無視他眼裏的疑惑。
昨天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茉伊拉和聞人霜都不在,他坐在房裏枯等了一整夜,直到淩晨的時候,那隻狐狸才將茉伊拉帶回來,卻什麽都不說。正在他想盤問的時候,克洛怡來敲門了,然後……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機會問清楚昨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且……他總覺得茉伊拉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賴加,賴加?”克洛怡推了推他,“你怎麽了?”
賴加回過神來,收回視線,“沒什麽。”
“傷口還在痛嗎?”克洛怡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賴加忽然有點明白是哪裏怪怪的了,若是往常他受了傷,茉伊拉肯定是第一個用治愈術來治好他的,可是這一次,她沒有。
而且……從她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跟他講話,甚至……沒有看他。
是的,她沒有看他,她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裏,她和他的視線沒有交集。
想通這一層,賴加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別擔心,再往南就是約特了。”克洛怡抬手撫平他眉間的皺褶,“那些殺手應該不會再來了。”
賴加拉下她的手,點點頭。克洛怡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麵色緋紅。
“啊,被囚禁的公主,披荊斬棘英勇無敵的騎士,真是美得像是童話一樣呢。”一個細細的聲音在心底這樣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