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雪加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瞬間移動。
很奇妙的法術。
冬日凜冽的風裏，帶著煙與火的味道，黃昏時分，夕陽隱沒在厚重的雲層裏，出現在巫馬雪加麵前的，是一棟正熊熊燃燒著的廢棄小樓。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巫馬雪加疑惑。
聞人霜沒有回答她，隻是眯著眼睛看向小樓前的一株大樹。
大樹下，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男子，他半倚著樹幹，似乎在打盹，被風揚起的紫色長發幾乎擋住了他的臉。
雖然如此，聞人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納斯加……
前世今生在這裏交匯成一點，該出現的人一一粉墨登場。
聞人霜忍不住輕笑，宿命這種東西，真的是很玄妙。就如他，明明趕在所有人之前，第一個遇見了東方曉。結果呢，結果他卻因為必須遵守時空法則，而無法在她麵前維持人形，結果他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迦斯出現，看著她被哥哥聞人白吸血，看著她變成血族，再看著她遇到洛特……
不管有多少的不甘心，終也隻是無可奈何而已。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幸福，看著她悲傷，看著她陷入危險，看著她的喜怒哀樂一步一步按著命運朝著既定的結局一幕幕上演，他卻無法參與其中。
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知道了太多的旁觀者。
有時候，知道得多了，也是種痛苦。
巫馬雪加也看到了納斯加，然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她蒼白著臉，強行壓抑著要邁向他的腳步。
“賴加在裏麵。”聞人霜看著她手裏拎著的那盒杏仁糖泥，輕聲開口。
“什麽……”巫馬雪加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那片熊熊大火，“他……在那裏？”
“嗯。”
巫馬雪加腦袋裏轟然作響，滿腦子都是那一天夜裏，他微微帶著苦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