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霜並不在這裏,她上當了。而騙她的阿碧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消失了蹤影,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密室裏。
血池翻滾著,吞吐著血色的泡沫,漸漸凝成一個巨獸,似乎要吞下一切活物。東方曉當然不算是活物,她頂多是個活死人。
所以那巨獸的目標並不是她,而是蜷在血池邊一動不動的幾個人。垂死中,他們驀然從昏迷中醒來,驚呼尖叫,連聲哀嚎,卻也逃不開被血池吞噬的命運。
“你是誰,它為什麽不吃你?”身後,驀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東方曉回頭,看到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少年,黑色的長發一直糾結著拖到地上,亂蓬蓬的像一堆雜草。
“唔,大概它嫌我不好吃吧。”東方曉竟然還笑得出來,“你呢?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已經在這裏五百多年了。”野人一般的少年大喇喇地坐下。
五百年?那是什麽概念……
“要不要吃?”野人少年伸手,還算友好地請她吃東西。
待東方曉看清了他吃的東西後,忙謝絕了他的好意——那是一截啃了一半的手臂。
“不要嫌棄這個,還是跟那個畜生搶來的。”野人少年指了指血池。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不知道。”
“呃,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不知道。”
野人少年不再理她,低頭大口啃肉,模樣有點瘮人。她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顆奶糖,蹲下身遞給他。野人少年戒備地看她一眼,繼續低頭啃肉。東方曉剝了糖紙,把糖果丟進自己的嘴巴裏。野人少年動了動鼻子,丟開正在啃的手臂,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忍不住笑起來,又掏出一顆奶糖來,剛想遞給野人少年,身後血池卻忽然嘩聲大作,她忙回頭,怕那怪物又撲上來。
“那畜生一天隻吃一次東西,躲過就沒事了。”眼巴巴地瞅著東方曉手裏的糖果,野人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