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麽?”
“歐若拉。”
“再叫一遍。”
“歐若拉。”
密如黑扇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
“醒了?”彼臨把玩著手中的石刀,並沒有看她,“下次當對方身上有這麽危險的東西時,就不要去挑釁他。”
剛從垂死邊緣活回來的赫絲眼中仍殘留著幾分恍惚,卻在聽到這話後本能的開始譏笑:“你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奉勸。”
“那麽收回去,我不需要這種東西。”她支起手肘坐起來,意識到腹部的刀傷竟已全然不疼時,這才略帶驚奇的瞥了一眼麵前的這個陌生男子,“沒想到,你還是個神醫。”
彼臨低眉斂目,將刀放下沒有答話。
赫絲挽了一把自己的長發,語氣懶散的說:“雖然你救了我,但別指望我會因此感激你,也不會有什麽賞賜。說白了就是——誰要你多管閑事?”
“為什麽想死?”彼臨忽然問。
赫絲揚眉:“什麽?”
“為什麽要逼他殺你?為什麽一心尋死?隻因為你的情人背叛了你,要另娶新娘?”
赫絲像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先是怔住,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樂不可支。
彼臨異常平靜地說:“再笑下去剛縫合的傷口會重新裂開。”
赫絲收了笑,一雙眼睛猶如千年寒冰裏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又是冷然又是灼熱,兩相煎熬之下,令每個與她對視的人都丟盔棄甲,無可抵擋。
——那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你以為……”她突然靠近他,鼻子幾乎挨著他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肌膚上,“我會為那種事情而想不開?開什麽玩笑!像維薩那種膽小沒用又懦弱的男人,從頭到腳有哪一點值得我——胡夫法老最美麗的女兒——赫絲公主為他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