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特拉維夫到香港,直飛,飛行將近10個小時。
賀維安無心睡眠,開了頭頂的小燈,去研究那張藥方。藥方的構成比他想象地要複雜得多,但也許還不是成熟的病毒配方,他看完之後,甚至發現了幾處漏洞。
梁以澤見他一直蹙著眉,問他:“看出什麽了嗎?”
他搖了搖頭,說:“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張藥方原理和好幾種病毒都有幾分相似,但又都沒有關聯,如果有成熟的藥方就好了。”他看了眼梁以澤,“不過,羅森研究病毒做什麽,難道他銷聲匿跡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研究某種病毒?如果是這樣的話,從薑離獲得這個藥方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這張藥方恐怕也已經沒什麽用了。可是既然已經沒用了,他為什麽還要殺了尤瑟夫,奪回備份?”
機艙內光線暗淡,飛機起起伏伏,像海上飄搖的船。
梁以澤微合著眼睛,低聲說:“你還記得,羅森的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賀維安心頭微沉,“是SARS。”
梁以澤點了點頭,靜默片刻後,緩緩睜開眼睛,說:“當年非典爆發時,羅森父母正在香港探親。後來回到耶路撒冷,恰逢SARS擴散至全球,世界各國紛紛開始阻止中國人入境,羅森的父母也因此不得不返回香港。”
賀維安忽然想明白了,“難怪他會選中耶路撒冷……”
一直以來,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麽羅森會偏偏選在耶路撒冷製造暴動。不管是當初的銀行搶劫案,還是一年前的暴動,如果僅是因為以色列政府和加沙之間的矛盾而引發的衝突,選擇便於攻擊和撤離的以色列邊境城市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但是,如果羅森計劃這一切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報複耶路撒冷,那就不難解釋了。
當年,香港作為非典疫情的重災區,死亡和感染人數驚人。甚至一度被世界衛生組織列入非典型性肺炎疫區名單,直至同年6月末,疫情得到控製之後,香港才從名單中除名。在過去那短短三個月裏,繁華的香港仿佛在一夜之間墜入地獄,無人敢再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