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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萬裏在首都北京,他已經被任命為公安部某局副局長。仕途上雖然春風得意,可心中的難言之隱永遠不會因此而消逝。
當他接到法院的離婚**時,他確實有股如釋重負的感覺。可於此同時,他也有在心髒上被人深深地刻了一刀的感覺。這意味著他永遠的別離了五道嶺,永遠的告別了那個一去不返的時代。可也意味著他失去了一個兒子的親情,意味著在五道嶺的鄉親們麵前留下了陳世美的形象。
慘痛啊,離婚是個慘痛的經曆!
十幾年過去了,程萬裏也已經年近半百。歲月如梭,兩鬢間不覺中已經染霜。雖然事業如日中天,可家庭和婚姻的事不能不使他心煩。兒子程鵬不接受他的新母親,堅決住在奶奶家。另一個兒子程鯤卻十六年沒有見麵,早已經視同陌**,這成了他永遠的心結。
程萬裏的心,有時會飛回那個不太遙遠但卻有些陌生的年代。飛回青山縣,飛回五道嶺。
法院的一紙判決使當年的患難夫妻,已經反目成仇。誰也沒有那麽大的海量,誰也不是聖人。麵對這樣的事實,秦素芬已經成了個淚人。她好像喪失了理智,無論如何也不放小程鵬。
對於這一點,上了大學的程萬裏鬱鬱寡歡。葛紅英看在眼裏,痛在心上。當媽媽的不能不為兒子著急,何況這也是她的孫子。那時的葛紅英還是身強體健,沒有了青年人的時光,可仍然有青年人的朝氣。她想了好久,也趁暑假期間和兒子謀劃了好久,這個當年的女民兵連長和兒子程萬裏來到了青山縣城。葛紅英的主意很簡單,偷出小程鵬。
為了將這個計劃做的更周到,葛紅英詳細問詢了程萬裏,了解了秦素芬的生活習慣。她們為了更慎重起見,稍做化裝,讓人看起來更像農村的老鄉。
她們是沿著後山進入的五道嶺,她們選擇的時間是上午,程萬裏知道她應該在生產隊裏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