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目標,他們離開那座縣城,日夜兼程直奔謝爾蘇。
謝爾蘇已經不是春天的謝爾蘇。當初,熊燦、任建賴以逃走的青紗帳,也已枯黃。熊燦和任建熟悉的通向鎮中的柏油**有些空曠,秋風卷起陣陣落葉,更增加秋的寂寞和悵惘。
他們能記得,他們的槍是放在醫院的太平間後麵的草垛裏。這麽長時間了,能不能有閃失?他們誰也不敢保。熊燦決定讓任建先去探一下**。
那晚,正好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間。熊燦找個地方給任建把風,任建沿著太平間後邊他所牢記的小**向草垛摸去。他走得很小心,彎著腰,手在前邊探著。到了跟前,他左右看看,聽了聽,沒什麽動靜。他開始順著草垛向下摸,第一、第二、第三,到了藏槍的地方。他開始趴在地上,盡力伸手向草垛裏掏去。突然,“哈哧!”一聲,此時 此刻不亞於雷鳴般的聲音,在他頭上炸響。
任建魂飛魄散,全身緊緊地伏在地上。這時有個老鼠洞,他也會拚命擠進。可是,過了很久。在任建的感覺裏,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似的漫長,這個世界仍然是萬籟俱 寂。任建這才慢慢抬起頭來,努力睜大他的雙眼,向發出聲音的草垛上方看去。
這個夜晚雖然沒有月亮,卻是繁星滿天。而時過午夜,一輪船兒般的月牙也從東方升起。任建的眼睛在黑暗裏久了,已經可以辨出模糊的圖案。
可這一看,更使任建毛骨悚然。原來,草垛上坐著一個人。那人頭如亂草,正一動不動地麵對著他。急切之下,也許是恐懼。任建顫著聲音,從胸膛裏喝出:“誰!” 那人仍然沒動,隻是嘴裏發出“嘻嘻!”的笑聲。可這一笑,卻使任建狂跳的心髒平複下來。“瘋子!”任建從胸腔裏吐出了一口氣。可這一口氣吐出之後,任建卻有些著惱。他探手從草垛下拽出那支藏匿已久的半自動步槍,又找到子彈。“嘩啦”一聲子彈上膛,槍口就對準了草垛上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