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緊張的對峙中熬過了又一個白天,一直到晚上,夜色深沉以後,南十字軍始終沒有發動進攻,沙穆斯自然也不敢隨便往山下衝。但是,看到山下的南十字軍始終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沙穆斯總是感到驚疑不定。按照常理,偷襲的一方應該是打速決戰才對,而現在南十字軍的動作卻大違常規,在這裏悠然自若的對他進行長期包圍。沙穆斯實在猜不透海因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難道……他們的兵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充足,已經攻下山洞了!”
沙穆斯一想到這種可能就禁不住汗流浹背,他雖然是冷酷無情的海賊,畢竟也隻是個凡人,有親人,有朋友。一想到自己的老母親,還有感情深厚的妻子可能都已經落入了南十字軍之手,沙穆斯就無論如何都坐不住了。他幾次三番的站起來看看山崖下麵,南十字軍的士兵們依然像原來一樣鬆懈,甚至毫不在意的在身旁點燃了火把,一副絲毫都不擔心遭到突襲的樣子。而且,從山崖上看下去他們的兵力也不是很多,好像隻有一個中隊的規模,而昨天夜裏沙穆斯在混亂中感到對方至少有四個中隊。
“有埋伏,一定有埋伏!”
沙穆斯在心裏大聲警告自己,勉強耐著性子再次坐下。他在心目中反複思量著對手這樣有持無恐的原因,但是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來。
“真是自討苦吃,若是我能猜到那小子心中在想什麽,我也不用那麽怕他了。”
沙穆斯自嘲的苦笑著。與南十字軍的幾次交手早就讓他吃足了苦頭,現在沙穆斯說什麽也不敢胡亂猜度海因的想法了。不過,這位海賊首領黑胡子說什麽也想不到,他此時的心理也同樣在海因的預料之中,並且又一次被海因利用了。
在驚疑不定的猜測中,沙穆斯又度過了整整一個緊張不安的晚上。然而,直到第二天的曙光升起,南十字軍依然毫無動作,一點都沒有繼續進攻的意思。而沙穆斯這邊的海賊都有些不安了——他們在前一天的睡夢中被叫醒出來查探情況,心理上可沒有作長期戰鬥的準備,而且,連最起碼的糧食都沒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