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
不知道睡了多久,羅伯特醒了,此時聖菲爾堡已陷入了午夜的寂靜,隻有夜鶯仍在歌唱。他坐了起來特意仔細傾聽,這歌聲似乎真的不是從外邊傳來,而就在門外的走廊。他悄悄過去將門打開,歌聲卻消失了,隻有牆上寂寞的畫像在望著他。
他回到了房間,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後悔自己不應該對陸雲起這麽大聲吼叫,何況人家的確是在關心自己。他想道個歉,但是這麽晚了不知道他睡了沒有。
門外有人在走**,這是誰?在這個深夜。
他起身將門打開,竟然是陸雲起,月光透過門窗照在他的臉上,蒼白而陌生。看見他出來,便拉起他的手往樓下走,到雜物間拉了一把錘子。看門人驚訝地看著他們,但沒有阻攔。
夜一如既往的寂靜,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不敢去驚動陸雲起,他記起了晚飯後陸雲起問起過自己是否記得夢遊,但現在自己真真切切不是在夢遊,他很**。
到了庭院,繞過噴水池,他感到害怕,想掙脫陸雲起的手,又不由自主地隨著陸雲起向前走。
他們來到了樹林,不知道為什麽,夜鶯不叫了,貓頭鷹也不叫了,除了隱約傳來的海浪聲,空氣沉默得令人瘋狂。霧色漸濃,星光和月色都被遮掩了,隻有陣陣濤聲讓人感到現實的存在。
他們到了海邊,陣陣海濤聲拍擊著岩石,發出了震耳欲聾般的聲響。他抬頭看見了霧色中一盞微弱的燈,忽閃忽閃的。陸雲起一**上都沒說話,隻是在快步行走,直到燈塔下才停住。
羅伯特對這個燈塔非常熟悉,自小就在這兒玩。這個燈塔已有一百多年的曆史了,由青石修建而成,頂端有一盞不是很明亮的燈在指引著來往的船隻,燈塔沒有專門的人守著。
在木門前,陸雲起鬆開了他的手,掄起大錘子將門砸了,隻有兩下,木門徹底碎了。此刻,羅伯特內心的恐懼已被好奇心所代替,跟著陸雲起走了進去,陸雲起站在牆邊又掄錘子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