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你得抓緊時間。”她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和藹。
見我遲遲沒有挪動步子,她用她的大嗓門笑著說:“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很喜歡你的性格,你是個好人。不要見怪,我不是作家,也不是文學教授,詞匯量很有限,我已經不記得我說了多少次‘你是個好人’了。相信我,你最後會找到弗吉尼亞的,那時候,我希望還能在醫院見到你!”說完,她不顧周圍行人的側目,大聲笑了起來。
“謝謝你。”說著我開始朝那個通往我家的**口走去,然而,走了十幾步**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我回過頭去看她,發現她還站在原地望著我。我們倆都笑了。
我朝她大聲喊道:“能不能把那張照片給我?”
她雙手做成喇叭狀對我喊:“為什麽?”
我的腹部在這個時候疼得更厲害了,我想嗎啡的止痛效果差不多過了,但還是使勁朝她喊:“因為照片上那個女孩長得像弗吉尼亞!”那一刻,我覺得街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她怔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走了過來。她拍了拍我的肩,把照片遞給了我,我接過了那張珍貴的照片。她淡淡地說:“拿去吧。”
我看著她逐漸消失在人群中,然後往回走去。我握著那張照片,一**上我忍著痛不停思索。
回去的**上我忍著痛想了很多。那痛,隻是肉體上的疼痛,我腦子裏卻被一個個令人興奮的想法填滿。我時不時低頭看看手上那張五年前的照片,它保存完好,邊角連一絲褶皺都沒有,讓人以為這就是昨天才拍下的。我想到了弗吉尼亞,但這種幸福感轉瞬即逝,因為我很快就意識到弗吉尼亞不在我身邊。我還想到了馬丁,他為什麽會有弗吉尼亞的照片?不過我想得最多的還是菲利普,我一直覺得學校對我的幫助有點奇怪,而菲利普的行為又讓我以為這隻是他的個人行動,這到底是菲利普的陰謀還是學校的好心?一**上我都在想這些,到最後甚至忽略了疼痛,也忽略了**上的行人,這讓我自在許多。我在潮濕的**麵上慢慢行走,幾絲冷風偶爾鑽進我的褲管。這空曠而寂寥的大街上好像隻有我一個人,我縮著頭繼續走著。等到我下一次抬頭時,我發現已經到了公寓門口,一切都還是我離開時的模樣。經曆了這麽多悲慘的事,我漸漸能接受現實的殘酷,我呆呆地看著麵前那扇古典裝飾的門,告訴自己弗吉尼亞沒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