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喚醒了我的好奇心,我想繼續聽下去,我不相信市區這麽大一塊交通區域就隻有一條道**是正常運轉的,說不定這個沉重但溫柔的聲音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好消息。
但是,就在這條消息被他念完沒過多久,電台播放著過渡性的舒緩的音樂時,樂聲和電台的嘈雜聲卻戛然而止。司機關掉了電台,他到現在還沒說過一句話,但這時卻把頭往我這裏一偏,對我說:“聽道**有多擁堵完全是自尋煩惱。我又沒有邊開車邊聽音樂的習慣,偏偏有些乘客又喜歡聽音樂,這讓我很為難,真麻煩。”他好像在為自己的舉動作辯解。“到處都是煩惱。”我隨聲附和道,我沒有興趣聽電台,我的腦袋裏連一絲樂聲都沒留下,它們像水流般流走了。我的感覺一向很準,這是一個沉默的中年司機,基本上隻會專心開車,而不會像一些司機為了解悶,乘客坐進來之後就變成話匣子。如果坐進來時司機在不停地說,那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就會一直喋喋不休,按照這條我總結出來的定律,這位司機會很安靜,這也符合我的內心狀態。轉過了十字**口,視野開闊了許多,又關掉了聲音久久回**在車內的電台,司機這才向我問起了目的地,我帶著一種堅決告訴了他,就像告訴對方的是家的所在地一樣。他略微點了點頭,然後便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駕駛上了。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外,他果然沒有多說話,這樣也有好處,少了討論天氣好壞這樣的愚蠢問題,我的思考時間一下子就變得充裕起來,雖然**程不長,但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我沒有任何感覺,不知道現在的心情是好是壞,就像有時候對著某個不特定的東西發呆,腦子裏一片空白,我的心情也是一片空白。車行過一個短促的隧道,裏麵沒有燈光。我無意中通過車窗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發現自己的眉頭又擰作了一團,但是我沒有任何物理上和精神上的感覺,仿佛車窗上這個表情不受自己的神經控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