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鑰匙的白折騰高興不起來了。
屁股後麵沒有如花子所詛咒的那樣,長出一條尾巴。可是,這個詛咒像是附骨之蛆,弄得白折騰總是神情恍惚,每天晚上他總是被那個長尾巴的噩夢所纏繞,白天又被幻覺所糾纏。特別是進入廣播室之後,他都不敢坐在那把椅子上了,一坐下就覺得有一條尾巴壓在屁股下麵,於是他改為站起來向村民們訓話。可是說著說著就不知道嘴裏在說些什麽了,而他分明感覺到有一條尾巴在他的屁股後麵晃晃悠悠。
迷迷糊糊從廣播室走了出來,白折騰發覺村民們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頭。見了他像是見了鬼一樣都躲著走,這更加重了白折騰的疑心。連白富貴看見他也躲開了。白折騰就說:
富貴富貴。
白富貴說:我還有事情呢,我走了。
白折騰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了白富貴。白折騰說:怎麽了富貴,是不是我講話講得很差勁。
白富貴的臉色已變得極其驚恐。白富貴說怎麽會呢,你講話講得精彩極了。
白折騰說,那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白折騰又壓低了聲音說,我問你一句話,你對我說實話。
白富貴說,你說你說。
白折騰說,你要實話實說。
白富貴說,我實話實說。
白折騰說,不許扯謊謬白。
白富貴說,不敢不敢。
白折騰說,你長尾巴沒有?
白富貴的臉色已變成了紫色。白富貴說我長了尾巴,我真的長了尾巴。
白折騰說,讓我摸摸你的尾巴。白富貴一下子蹦起老高,掙脫了白折騰的手,撒開腳丫子就跑,跑得比兔子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