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連信帶上作為翻譯的星野弘文騎馬前往縣城。
星野弘文是今年年初從延安工農學校學習回來的,學校大部分學員是被俘的日本兵,學習的課程主要是社會發展簡史等**基本理論和中國話,學習伊田助男等反戰英雄的事跡,生活上則受到朋友般的優待,平時這些學員還組織棒球、排球、圍棋、演出反戰劇目等娛樂活動。1933年3月關東軍間島輜重隊的日本**黨員伊田助男自殺身亡,把十萬發子彈送給抗聯,支援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這個事跡對星野的觸動很大。經過教育,星野回來時大變了樣,說:“以前受的教育什麽萬世一係、八紘一宇,都是日本軍閥編造出來的鬼話。”戰鬥中他不顧危險對敵喊話,一次反掃**突圍時機槍手犧牲,他便操起機槍射擊追趕的日軍,戰鬥間隙還給戰士們唱日本歌曲“八木小調”、跳“花笠舞”。用華連信的話來說他“已經是個合格的八**軍戰士了”。此次深入虎穴,星野毫不畏懼,說:“為天皇而死的士兵是可憐的!日本軍國主義已經失敗,家人們都等著他們回去,無論如何我也要盡量挽救這些受蒙蔽的士兵們的生命。”
兩人進了白溝縣城大門,一直馳到作為守備隊司令部的孫家大院。酒田少尉將他們領進門。
竹崎忠誌和華連信相互深深凝視了一眼,均有些意外:“原來就是此人!”乍見之下,他倆都認出了對方。他們曾在八年前的江南平澤見過第一麵,那時竹崎化裝為美術學校的學員,三年前在太行山上,他們也照過一次麵,那時竹崎化裝為八**軍執行“挺進入斬”任務,隻有這一次,竹崎才是以本來麵目出現。
竹崎立正說:“鄙人竹崎忠誌,陸軍中佐,是本城日本軍最高指揮官。”
華連信說:“我是高華部隊的政委華連信,現代表八**軍向你部傳達投降通牒。”他見竹崎麵孔黑瘦、瘸著一條腿,與八年前相比已大為蒼老,隻是兩眼依然閃爍著隱隱的凶光,心想:“這可是個侵華老手,如今落魄如此,正是日本軍國主義窮途末**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