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玩拳棒後,回到作為臨時軍營的倉庫內,齊元本正大刺刺地挨個收新兵慰問袋裏的香煙,見符長生坐在彈藥箱上有些懊惱地翻著慰問袋,知道他那袋裏沒有香煙,便挨著他坐下,捧出幾包“黃金龍”和“大聯珠”,塞到符長生麵前:“排長,煙。”
符長生瞪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你小子,狗窩裏還能有剩糧?”
齊元本“嘿嘿”一笑:“我欠你二十多塊,這些,總抵得上幾塊法幣吧。啥時再弄幾包‘白金龍’孝敬你。”
符長生踢了他一腳,把香煙收了。
少尉連附(注4)錢才官走到華連誠身邊,遞給他一份報紙,指著上麵的文章說:“看看這個,是令弟的手筆吧?”
這是8月初的一份報紙,文章標題是《最後的呐喊》,署名是“華連智”,上麵寫道:“……日本久已不認我們‘國為獨立之國,民為獨立之民’了,日本不僅要侵吞我們的國家,奴隸我們的國民,並且不容我們民族和他們並存,這是他們已定的國策。我們無法偷生,不能苟全,隻有奮起抗戰,主和是自取滅亡之道。隻有動員全國一致抗戰,才是我們民族唯一的生**……我們‘四省’亡掉幾年了,‘冀東’、‘察北’久非我有了,盧溝橋已成為我軍民的墳墓了,平津又相繼陷於敵人之手了,半壁河山已經變色,萬萬同胞淪於慘痛境地,我們還不奮起拚命,我們還有人心、人性嗎?蔣委員長召示救亡圖存四點,我們竭誠擁護。孫院長所主張的革命戰法,切望中央早日采行。總之,今日已到我們民族生死存亡最後關頭。我們泣求政府,集中全國力量和敵人拚鬥,使人人都有救亡效死的機會……”最後的一句話是:“經我們血染的河山,一定永久為我們所有,民族的生存和榮譽,隻有靠自己民族的頭顱和鮮血才可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