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光臣曾對華連智說新9師的炮兵沒帶來,而是去參加省城保衛戰了,現在則用致死的炮彈明白地告訴他:炮兵帶來了!
旁邊的士兵帶著哭腔問:“哈連長、季連長都死了,副座,我們該怎麽辦?”
華連智沒有回答,習慣性地掏出懷表看了看,懷表上沾著季初五的血跡,火光中,表殼那銘文“抗日英雄、民族棟梁”清晰可見,他苦澀地一笑,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荒誕和滑稽!他把懷表狠狠地摔到地上,他已經不再需要它了!
混亂中,幾個士兵保護著華連智往後退到較安全的地方,其餘大部分人都戰死在橋頭北岸,還有一些人則四散而逃不知所蹤。
幾人來到一片小樹林,華連智又累又困,坐在地上大口喝水,前後兩邊的槍聲都稀疏下來了,他估計現在日軍已經占領了碾子村和縣城,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隻能冒險進山找曾兆熊和高克平。有個長著大齙牙的士兵說他認得進山的小**,隻是天太黑看不清**。華連智心想,如果不趕夜**,到了天亮就更危險了,便叫他趕緊探**,找到了**再回來帶他們一起走。
那個士兵隻得鑽出了樹林,華連智派了一個士兵放哨,其餘人倒頭睡下。
昏昏沉沉睡了好一會兒,隻聽那放哨的士兵問:“誰?”華連智頓時驚醒,隻聽“嚓嚓”的腳步聲傳來,人數不隻幾個人,看來是一支小股部隊。幾個人都把槍拿了起來。
隻聽一個聲音說:“是我回來了!我找到了曾旅長派來接應我們的弟兄。”聽聲音就是那個去探**的士兵。
華連智等人大喜,收起槍站了起來。
那齙牙士兵走在前頭,後麵跟著十幾個黑影,一到近前,那十幾個人忽然散開,舉槍將他們幾人團團圍住。華連智剛想拔槍,一把明晃晃的刺刀便指住了他的胸口,一聲低沉的喉音響起:“不準動!你被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