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暖暖酒香撲鼻,安毅和十幾個營團長弟兄放開肚子這麽一喝,竟從上午十一點喝到下午五點,酒量不行的一半弟兄早已被喝到**了,剩下的七八個無一不是身強體壯、血氣十足之人,個個酒意正濃,逐漸放開話題無所不談,好在師部已於午飯過後整體開拔,留下“善後”的讀力團變成了沒有管束的獨夫,怎麽喝都無需擔心。
喝得敞開風紀扣的二營長葉成突然想起什麽,放下酒杯再次搖搖晃晃走到早先因爭論而掛起的大幅地圖前,提起指揮棒在衢州周邊虛畫個圈:“剛才繼南隻說到上饒一路往東的地形地貌,現在我來補充一下,呃……”
眾弟兄哈哈一笑,打完酒嗝的葉成毫不在意,一改平時嚴謹自律、儀表整齊的風格,把領口拉開更寬,讓熾熱的胸膛涼快些:
“出上饒過玉山之後,就等於走進延綿千裏的崇山峻嶺,敵軍重兵把守的衢州城呢,方圓兩百裏均是群山起伏、丘陵遍布的區域,沒有足夠的人力畜力根本無法拖拽火炮等重火力,北麵是延綿數百裏的千裏崗山脈,西麵就是連接江西的懷玉山脈,南麵屏障仙霞嶺山脈從金華一直延伸到上饒東南部,最高處的大龍崗就在四團和五團聯合攻擊的江山縣邊上,如今大雪封山路途泥濘,行軍極為不易,何況攻堅?
若要合圍衢州,就必須拿下江山和常山,這兩個浙西南門戶重鎮的複雜地形我就不囉嗦了,我隻想問問,除了一味猛衝之外,還有別的什麽好辦法?為何不讓我等熟悉地形、了解兩地守軍的人率兵作戰?難道幾個主力團真的認為能吃定麵對的守軍嗎?區區戰功,難道要比成百上千的弟兄們的生命更重要?為將者何以殘酷如斯啊……”
胡子和楊斌看到葉成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攙扶,葉成哈哈一笑,隨即倒在胡子肩上醉倒了,楊斌叫來葉成的副官和門外的兩名侍衛把葉成背回他的營房服侍好,坐下來對滿臉通紅的安毅擔憂地道:“小毅,你就不擔心你的那些師兄們會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