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隨著情報的不斷反饋,安毅和弟兄們的猜測終於獲得了證實:譚道源將軍的第五師經過七個小時的休息,在淩晨四點悄然開進楊春橋鎮西北的兩條小路隨即加速向北,全師官兵沒有攜帶任何的重武器,就連重機槍也留在楊春橋鎮的臨時駐地。
淩晨六點,薛嶽將軍的第一師冒著小雪開往鎮北方向,前行三點五公裏突然轉入西北方向。淩晨六點五十分,嚴重將軍的二十一師沿著第五師的足跡悄然前進,在晨曦到來的前一刻全體隱入蒼茫的荒野。至此,白崇禧將軍指揮的三個師兩萬二千餘主力,全都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崇山峻嶺之中。
安毅的團部白雲亭距離前線八點三公裏,他與蔡忠笏一樣隻休息了兩個小時就起床,整裝完畢胡亂喝下一碗肉粥,分別向各自麾下校尉下達一係列命令,之後並肩策馬趕赴前線。
前線沒有密集的槍炮聲,兩天來,提前占據有利陣地的敵軍居高臨下對革命軍進行俯射和炮擊,將革命軍從初次發起的進攻陣地上逼退一百餘米,經過第一天近三個小時的交戰之後,雙方再也沒有一次像樣的交火和衝鋒,敵軍滿足於現狀,革命軍眼巴巴望著敵人也無可奈何,隻有雙方派出的小股勇士不時前出打冷槍,打完就跑賺點小便宜也夠樂上半天。
蔡忠笏和安毅在各自貼身侍衛的掩護下,悄悄爬上距離敵軍突前陣地隻有四百餘米的山崗,五個人身上裹著白色床單,一點點挪出一百二十米高處的山腰東側,伏在嶙峋巨石根部的積雪上,小心翼翼地舉起望遠鏡,詳細觀察敵人整條陣地的構建和火力布置,用炭筆在攜帶的小地圖上一一標注,並確定目標序號測定其大致坐標。
兩人返回楊春橋鎮的二師師部時已是中午,四十八門火炮已經集中完畢,近千名炮兵弟兄完成了火炮的擦拭保養工作,冰冷的炮口被一個個帆布袋包裹起來,一匹匹吐出白霧的強壯馱馬均已飽食,不少訓練有素的馬兒預感到即將開始的出征,不停地用寬大的蹄子刨地,整個鎮子到處充斥著馬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