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三危山下升起的烽火,斯坦因連夜拔營,匆忙往回趕。徹夜燃燒的烽火為駝隊導航。第二天下午,隊伍到達營地。
上次離開時,蘋果樹才星星點點地抽芽,這次回來,粉紅與雪白相間的花朵已經綴滿枝頭,生氣勃勃,鮮豔奪目,似乎歡迎考察隊的挖掘取得重大成果。接著,斯坦因驚訝地發現,“烽火”竟然是鳴沙山頂一個自焚男人——與那天夜裏引他到土坯房子的奇怪影子完全相同:都是左臂著火。男人已經被燒死,但他的屍體仍然直立在沙山上,殘缺不全的左臂筆直地指著天空。
敦煌百姓為他收屍,埋葬。他們還用胡楊木做了一個簡易墓碑,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楊大桶,在莫高窟清除過流沙,後人要記住他的功德。”
斯坦因讓大夏騎上快馬,前往莫高窟。在鳴沙山脊,大夏遠眺懸泉置城堡,見烽火台上濃煙滾滾,知道昆侖與三個女人在那裏,就鬆口氣,將縈繞多日的惡夢解散。
蔣孝琬得知考察隊已經返回,很吃驚,“烽火大概是昆侖點燃的,我打算等‘四月八’節會結束後才發出信號呢!”
“早來幾天沒關係,南湖蚊子太多,別說人,就是駱駝也受不了。”大夏疲憊地說,“這樣吧,你把斯坦因的馬騎回去,我步行到懸泉置城堡看看嬌嬌她們。”
“我不敢騎馬,再說,我聽得三危山下的野駱駝晝夜嚎叫,還看見好幾隻野公駝在大泉河邊轉悠。前天,有個香客的馬被咬成重傷。”蔣孝琬嚴肅地說,“如果野駱駝竄入考察隊的駝群,就闖下天禍了,你怎麽向斯坦因大人交代?”
大夏惆悵地遙望三危山,“很奇怪,這些日子我心靈深處有種恐怖的聲音,讓人發慌。唉,到底上了年齡。以前,我怕什麽啊。”
蔣孝琬說:“我把玉佩還給你,護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