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華納剝離壁畫之後,王圓籙一直生活在無邊無際的恐懼中。
首先,卞良和一幫煙客丈量完下寺土地後,要他繳煙款。
王圓籙據理力爭:“自古以來寺院就不繳稅,再說,我又沒種煙,憑啥繳款?”
“沙州駝隊出入沙漠跑運輸,也得繳,就連令狐放一群羊都要繳。”
“上寺也有一塊土地,易喇嘛種幾十年洋芋,難道讓他也繳煙款?”
“易喇嘛是和尚,住在寺裏,理所當然。你是道士,就不該住在莫高窟。”
“反正都是出家人,你們管不著,再說,我沒有錢,有命一條,你拿走吧。”
“誰要你這條老命,你賣經卷子賺了錢,藏在哪裏?還有,洞窟裏的壁畫破壞成那樣子,不判你個死罪才怪!”
王圓籙瞪他們一陣,恨恨地拿出十兩銀子。
煙客驚喜地拿著銀子,說:“好!夠了!夠了!”
卞良說:“哼,你以為在這裏過得滋潤?等著吧,我們要讓所有煙客都來要錢。”
說完,他們得意洋洋地走了。
回到敦煌城,卞良找到戈壁。
戈壁被官府被開除,現在販賣軍火。卞良建議他買賣壁畫。
“這年月,生意不好做。”
“好不好做,要看命運!”
“你這話是啥意思?”
“你老爹阿克亨東奔西跑,掙來的錢讓革命給革掉了,倒是那莫高窟的王圓籙,招搖撞騙,打著羊皮鼓到處訴苦裝窮,躲過了一個個風頭,最終,憑著一窟古物發了大財,聽說,他在湖北老家買了土地和房子,要回去養老呢。”
“是嗎?真看不出來廟裏的道士也能發財,難怪我們發不了。”
“前一陣子,來了個美國人華納,剝二十多幅壁畫走了,他給王圓籙不少的錢。新疆洋毛子多,為啥不把莫高窟壁畫全剝下來,變成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