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蔣孝琬按照要求送來物品。
探險隊沿克裏雅河支流進山。
遇到的第一個村子叫普魯。
村裏人敵視俄羅斯人,老人、兒童和女人都拉著牲口躲藏起來,留守的人們做好被洗劫準備。
晚上,明月升起,小夥子們又跳又唱,歡快的舞蹈把居民從藏身之地吸引出來,他們圍觀,喝彩,後來也參加娛樂,直到天亮。
村裏人說,沿這條河上去,有條路可以通到西藏高原。康熙五十六年,策妄阿拉布就從這裏率兵進的藏區。光緒四年,清軍追殺白彥虎,這條路在戰鬥中被毀。
就是說,荒廢不到十年,人為破壞可以修複,一定能走通這條道!
沿途還有烽火台、古堡和古藏文石刻,證明唐代吐蕃人進攻塔裏木盆地也從這裏走。
普爾熱的雄心壯誌在崎嶇羊腸小道上支撐十天,蔫了:負重的和闐馬由於沒有走過陡山路,常常袢倒,起來時,再不願讓重物放到身上。
幾匹馬在抗爭中滑下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他們隻好遙望前麵的雪峰歎息。
退回駐地,彼德羅夫斯基派人送來大量報紙和信件。
都是令人鼓舞的消息,其中有一封赫定剛剛從俄國巴庫寄來的信。赫定的名字讓普爾熱馬上想起那個身體結實、具有繪圖天才的瑞典小夥子,他怎麽到了遙遠的巴庫?
赫定在信中說,畢業不久,校長找他說瑞典化學家諾貝爾兄弟在俄國巴庫開辦的石油開采公司中有位高級工程師需要一位家庭教師,就推薦赫定。他欣然接受,決定去高加索山區有“大風城”之譽的巴庫,“我好像已經聽見黑海波濤的咆哮聲以及旅行隊的駝鈴聲,那東方的燦爛圖景快要在我麵前展開了!先生,下次如果我有幸能隨同您前往中亞探險,那將是我無上的光榮。”
普爾熱反反複複看幾遍信,沉思良久,感歎說:“這個朝氣蓬勃的瑞典年輕人具備成為探險家的天才——浪漫、熱情,富有冒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