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條大道上日夜往返,從來沒見過什麽守衛士兵,看著謊撒的多薄。
但在白色骷髏上確實有一顆黑色大痣。不過,大痣已經不在關注範圍。朕曾以為隻有本人與吐火仙王子、阿嗜尼才是神奇大痣之主人,後來,從人們議論中逐漸得知,大痣無處不在,高仙芝掌心、邊令誠肚臍眼、夫蒙靈察腳心、封常清右腋窩、大多士兵胳膊上、純陀後背上、銅河**邊都有其影子。而且,大痣還能傳染,繁衍,呼朋引類。這就沒什麽稀奇了,朕就更有興趣對自己進行專題研究。葛羅祿人顏嘎離開龍城前滿懷希望,返回時,隻不過多了一顆再平常不過的大痣,就躊躇滿誌,趾高氣揚,淺薄。當然,如果他堅持認為這是成功標誌、地位象征,堅持要純陀與幹女兒出迎,朕也樂意配合他的遊戲,但絕對不敢保證能將此信息準確傳達給純陀或銅河。朕不拒絕,也不答應,含糊其辭,調轉方向,繼續無始無終的循環往複。
第二天,太陽升起,駝轎即將抵達長安門。朕猶豫再三,決定最後一次檢驗自己是否真正處於分崩離析狀態。信息發出之前,反複預習。如果情況異常,就立即保持緘默。前幾次對話都在眾多耳目的監督中進行,很多人或許已經開始懷疑朕的人品,交頭接耳,四處傳播。龍城在交通繁忙的大商道上,人們視誠信為生命,如果背上無聊的撒謊人名聲,生不如死。這次是唯一挽回名聲的機會。若再發生偏差,那麽,朕將從此沉默,就算用鐵鑿來撬,也甭想得到半個字。純陀起落有序的錘擊聲越來越近。朕在心裏默念葛羅祿人的話。一邊又一遍,流暢極了。恍恍惚惚,散發著汗氣和陽光的**軀體出現在眼前。
朕最後一遍默誦完畢,乘熱打鐵,鼓足勇氣,衝聚精會神的打鐵人喊:“嗨,純陀!牧駝人顏嘎有重要信息帶給你的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