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禁苑被改造成“神馬王”行宮。每天夜裏，在史思明教唆下，阿嗜尼、耳朵、眼睛、四肢、嘴唇、鼻孔、大痣都被迫配合“神馬王”與某位妃子喪心病狂的**行動……其過程由一係列怪謬、荒唐、殘酷、惡俗、冗雜、低級的細節組合而成。他們被折磨得身心虛脫，萎靡不振。他們被要求參與政事，白天必須強打精神陪伴史思明上朝。而無所事事的“神馬王”卻蜷縮在特製的絲綢軟囊中酣睡。
阿嗜尼精神徹底崩潰。他不得麵對“安仁執死了，很多舊屬偷偷在盂蘭盆節為他燒紙錢”的現實。他還得麵對五官、四肢、“神馬王”等各自為政的現狀。他渴望大燕軍隊早點攻入長安，俘獲“倏”和“忽”，開鑿出能夠協調一致的器官與肢體。
史思明日漸慵懶，越來越安於現狀。除夕夜，他突發奇想，在凝碧宮舉行宴會，招待八百名從各路軍隊中挑選出來具有嚴重自殺性傾向士兵，答應他們的所有要求，包括“不再追究各級軍吏擅自使用、濫用‘朕’字之罪”。士兵對珍饈美饌毫無興趣，怔怔發呆。優人唱曲、跳舞，幫助開胃，他們仍無動於衷。周摯建議將他們投擲到洛水冰上凍死算了。史思明說首次宴請下等人，佳肴原封未動，阿咪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大臣哄勸、**、欺騙、威脅、恐嚇、哀求，斡旋，遊說，軟硬兼施，用盡所有辦法，他們還是不進食，也不說話。
交子時，有個士兵忽然站起來呐喊：“錯的不是朕，是天下！”
之後，他徑直離開大殿。
史思明驚得目瞪口呆，這不是李隆基的聲音嗎？
他抖抖索索，求證於阿嗜尼。
小老頭正在酣睡。但他瞬間清醒，並且點頭首肯：沒錯，是玄宗皇帝！老頭子回到長安後，被肅宗安排住在城南興慶宮。
史思明說：哦，那小子還挺孝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