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軍兄弟看到自己的大哥都這麽勇往直前,一個個毫無顧忌地都跟隨著他跳出了戰壕,同日本兵混作一團,肉搏開了。這時的坦克卻不敢亂開槍,呆在那裏。鄧團長的這一招很管用,砍殺得日本人“咿哩哇啦”哭爹喊娘。也有人學著彭秀才,捆著一捆手榴彈,拉開了導火索後,丟進了日本的坦克下麵……激戰了一個下午,在日本軍隊隻剩下一架坦克的情況下,日本人沒有了坦克的保護,灰溜溜地逃跑了。
新702團又一次保住了朱家行的陣地。
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搗搗神沒見了他們的團長。全體士兵尋找了好一陣後,在一個被坦克齊胸碾成肉醬的軍服上認出了這就是他們的鄧團長。他不禁失聲痛哭,所有的川軍聞訊後都圍攏來哀嚎,悲慟震天,令天地晦冥。
搗搗神十五歲就跟著鄧國強,走南闖北十多年,是父子,若兄弟,其手足之情重於泰山。眼下鄧國強犧牲得這麽慘烈,搗搗神內心的悲痛無法用語言形容。
藥神巴兒淚眼婆娑地將鄧國強那血肉模糊的臉用他的藥酒一遍又一遍地擦洗,傷口處他還抹了不少還陽草粉。他知道在一個死人的傷口上擦止血藥沒有任何作用,他非常後悔當時沒有扯住大哥的衝鋒,沒有保護好大哥的生命。但他覺得他要盡到一個軍醫一個副官對他長官的最後一份職責。
鄧團長的頭幾乎要與他的身子被坦克蹍分家了,搗搗神幹脆一刀將頭割開,從他的布袋裏拿出他父親出川時送給他的那麵“死”字旗,在全體官兵向這顆英雄的頭顱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後,他用雙手顫微微地將其包裹緊,送到藥神巴兒麵前。藥神巴兒雙手接住,做成一個包袱,背到了肩上。
回到朱家行村子裏清點人數,新702團剩下的戰士就隻有一千多號人了。團長死了,營長就剩下搗搗神一個,連排長非死即傷,無一幸免,班長剩下十幾個人。搗搗神又被升級為少校團長,他在晚上又從新規範體製,任命各部官長,準備著第二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