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生在老家就是個勤快人,時間一長,他的身體稍微好轉,便幫著這個家做農活,挖土、放牛,什麽農活他都幹,隻是他身上還有顆子彈,不能下大力氣做重活。抓二先生瞧著這個老老實實的後生,想到戌妹兒多年守寡,不如給他倆做一做工作圓房,於是他就把這個想法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講給了妻子李卯香。戌妹兒媽覺得自己的女兒比何長生要大好幾歲,怕他不願意。抓二先生對妻子說道:
“女大三,抱金磚。隻要能夠相互體貼,年齡相差幾歲算個什麽事喲。”
李卯香在坡上做活路的時候把抓二先生的想法給女兒說了,戌妹兒答道:
“趙誠實還沒有個下落呢,他到時候回來了怎麽辦?”
“就是他沒有下落你就要重新安家呀。他當兵去了,外麵天天在打仗,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你等他二十年了,還等個啥呀!你看何長生多好個後生,老老實實的,又勤快長得又俊。人啦,千萬莫在一棵樹上吊死。”
抓二先生已經了解到何長生在家裏是一個人,便一邊給何長生腿上換藥一邊試探著對他說:
“長生,想家吧?”
“想喲,已經是幾年沒有看到老爸老娘了。隻是千裏迢迢,我們那一帶都是日占區,我的傷又沒好,咋回得去呢?”
“看來趕走日本人還不是短時間的事,你就在我們這裏安個家吧。”
“我身體殘疾了,有誰還願意嫁給我呀?”
“身體是會慢慢恢複的。覃遵戌你戌姐兒是個很忠厚的女人,她原來的丈夫已經出門多年沒有音信,不死都可能安家了。你在龍洞溝已經這麽長時間,對她也了解。她人實誠,對你也好,你倆成親,咋樣?”
何長生聽候伯這麽一說,先是一驚,接著是內心一陣竊喜,臉微紅著羞澀地說道:
“戌姐兒能幹賢惠,我一個殘疾人,咋敢這麽去想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