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就期盼著瑞雪紛飛,普降幹渴的土地,可是久久不能如願。立春了,還是久久的翹首期待。終於,氣象台的預報早早地預告春雪初十以後光顧,於是無限的期待變成了有時限的等待。
清晨起來,站在陽台上,急不可待地遙望陰沉的天空,不知今天可否等來春雪的消息。回房間僅喝一口水的功夫,再回到陽台,這時的雪花已經飄飄灑灑地從天而降了。室內,播放著戴玉強《我像雪花天上來》,“我像一朵雪花天上來,總想飄進你的情懷”;室外,是肆意舞動的春雪,“可是你的心扉緊鎖不開,讓我在外孤獨徘徊”。雪花,毫無次序地飛來飛去,有的停留在了樓頂,極不情願地站在“太陽能”上,不一會便粉身碎骨了;有的順勢而下掛在樹上,與樹杈為伍,與樹枝作伴,還探頭探腦地看著自己兄弟姐妹們的拋落地點,夢想著家族的團圓;有的落在匆匆的行人身上,立即被抖落於地,與冰水融為一體,完成了來世的夙願;有的哆哆嗦嗦來到給煤機上,卻被忙碌的機器振動的難以自持,跌落下來;更多的,舞步輕盈地,毫無顧忌地,隨意飄落在田間地頭、閣樓庭院、房前屋後,實施著滋潤萬物、浸漬生靈的責任。
春雪繼續舞動著,舞動著她那嬌柔的身姿,她歡天喜地,動作麻利而不造作,步履堅定而不張揚,依舊是冬日的低調,依舊是多少年來親吻大地的輕鬆姿態。春雪舞動著,飄到行駛的小轎車上,被礦工師傅熟練地運用刮水器趕了下來。又有一些雪花,飄落在疾馳的自行車上,師傅們這才發現,剛剛還是發黑如墨,這會卻是白發蒼蒼了,一邊走一邊想,下班回到家,妻兒可要不認得自己了。盡管是雪花短暫的停留,發梢已經是熱氣騰騰了,這便是雪花的奉獻,沒有些許的怨言,很像勤懇兢業的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