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與煤礦打交道三十幾年,不論是從事采煤直接工,還是進行擴巷方麵的掘進工,圓木、棚梁、小楔、方坐、塘柴……這便是礦工與木的親密接觸。
起初的工作地點是海平麵以下10水平、50水平,見到的木質材料甚多,支護,擋矸,蓬頂,墊軌,行加固功能,做模板奠基,施工具手柄,處處都有木質材料的身影。漸行漸遠,礦井巷道在延伸,像彎彎的黑色長龍蜿蜒曲折,開采的深度在加大,到了海平麵以下200,600米水平……木質材料使用的頻率銳減,取而代之的是鋼鐵、混凝土材料,而其中唯一能輔助的還是木質。
木與煤,在多少年前就有約定,互通有無,互為關照,互濟感恩。
(二)
從事了物資采購工作,據同事們講,接觸的進貨物資達到三四千種。眾多的材料中,原汁原味、在祖國大地上土生土長、未經加工直接入庫的,僅屬木質材料。每當我巡視木場到此,成型的,筆直的平躺在寬敞的物料棚下,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未成型的,尤其是圓木,上百年樹齡的鬆木,十幾年樹齡的雜木,不分年幼長老,隻分樹種、規格、長短,它們整齊地排著隊伍,在木垛上張望著什麽,是期待新的職位,是祈盼新的用途,還是擔心不濟的命運。
夏秋之際,我看到,截斷的柳木、槐木上已經冒出了新枝,遠遠望去,一片蔥蘢。這就是樹木的生命力,即使被割成幾段,即使粉身碎骨,即使骨肉不能相認,也要頑強到生命的最後一息,展現自己的綠意,展露奉獻的品格,體味生存的質量。
(三)
總是不願看到,好大的一棵樹,囫圇的一節木,被人為地攔腰斬斷,它該有多痛苦,樹或木的子孫們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我們人類。
總是不願意聽到,大樹吱吱呀呀歪倒的聲響,它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沒有一絲的鋪墊,它,不會被摔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