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槐樹下,那拉長的身影,可是母親久久的期盼?嫋嫋的炊煙,可是落日的餘暉?
故鄉四季輪回寒暑易序的歲月中,時常變換的田間地頭的莊稼和河邊的花草,不變的是盤桓在青瓦上的溫馨而醇香的炊煙,以及佇立在一炷炷炊煙背景中的母親。在母親的身上,聚集濃縮著豫南鄉下女性辛勞隱忍的身影。當蘸著朝霞的雞鳴聲響徹村莊時,母親便踏著第一縷晨曦,開始了鍋碗瓢盆的人間交響。
婆娑多姿的雨絲潤澤著大地,隱隱約約的炊煙村落像南國溫柔賢淑的女子,顯得格外靈動盎然,一畦畦油菜田,一道道小河灣,一座座老屋子,一片片小樹林,填滿鄉間的美景。深秋時節,我再次回到故鄉。當一陣和煦的秋風吹過,我輕輕悄悄地來到了田間。舒展心葉,放飛心靈。
歲月履痕,淡淡如茶。我對故鄉熱切地牽掛著。盡管隔著多年的漫長光陰,今日重回故鄉,仍然感覺親切清新,震撼心靈。這些年,我始終不能把故鄉忘記。在時光浸潤下,故鄉那份溫情時刻,成為心中溫暖的所在。浮躁的生活,當失眠伴隨人生的時候,心中隻要一浮現故鄉那一幕:老屋,大槐樹,拱形橋……就有寧靜,就有好夢。讓我們相信,美好的生活就在當下,就在我們的一顰一笑中,就在我們的一日三餐裏。
進入村莊,夕陽染紅了樹梢,歸巢的鳥兒成群結隊在樹梢上盤旋。
聊一聊這千年的時光。
在村莊的南頭,有一處不大不小的院落。那是我的家。在庭院前久久停留,門前的這棵大槐樹,有些年份了,幼時,感覺好玩,常常爬上爬下,不知劃破了多少條褲子,也不知挨了多少次父親的拳腳。此時正值春天,春意正濃,花綴滿樹,飄**著醉人的清香。大槐樹向南彎曲生長,仿佛在伸懶腰,總想把藍天白雲攬入懷中,而垂下的枝椏也向南,我使勁去拽,也拽不過來。好像害羞的姑娘不肯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