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大地回暖。三月,我們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春天的身影了。微風輕拂,細雨斜織,伴著泥土的芬芳,夾雜著花草的清香,燕雀開始在天地間輕盈地起舞。
喜歡春天,春天是美的象征。但是,我們不再刻意尋找春的詩情,也不會對春的短暫而徒感傷悲。看不清的是彼岸的花,挽不住的是似水年華。時序更迭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天象。如果說,春的靈魂是它的不可抑製的蓬勃,是它的清新潤心的生機,那麽,就把那一派新綠、一泓清波和田野上吹來的拂麵的涼風,浸潤自己的心靈。生命中,能讓人發光發亮的東西,都不在夢想中,而是在現實的生活裏。
春天來了,看熱鬧的桃花開,自然是美到極致。
數日春晴,幾陣暖風,花開滿枝,娉婷嬌豔,枝葉舒展,花瓣重樓層疊。奪目霞千片,一屋漾春暉。
陽春三月,踏青之時,相邀來史河邊賞柳吧,尋覓一分忙碌中的恬淡,讓生活多一抹詩意的留白。行走岸上,看兩岸新綠,看村莊連著村莊。雖然不是每戶都種柳樹,但也是隔不多遠就有一棵。煙雨河邊賞垂柳,霧靄迷蒙中更增幾分妖嬈。眼前是浩浩****的一片青綠,風的搖曳讓柳有了鋪天蓋地的氣勢,魅惑著人的心旌。
人們慣於尋章摘句來描繪早春時節,俯仰便是詩意。李白曾動情地寫道:“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杜甫也有詩句:“即看燕子入山扉,豈有黃鶯曆翠微。短短桃花臨水岸,輕輕柳絮點人衣。”春的氣息在“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間悄悄孕育著。
從一條被柳樹纏繞得快要窒息的小徑走出來後,我一頭紮進了樹林的深處。
小路盡頭,一棵歪脖子柳樹下,有一個擺攤的鄉下女人,她旁邊有個大約六、七歲的孩童。這個孩童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他低頭讀書的樣子,讓我想起沉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