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陽光明媚、暖意融融的日子,我收到了一封來自青藏高原的信,一看信封我就知道是蘭花的來信啊。她娟秀的字跡已深深映在我的腦海裏了。
我展開來信倚在窗前細讀。
蘭花在信中說,她又收到了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捐款,知道裏麵當然也包括我的捐款。她在信中對我充滿了深深謝意。她說,哥,小妹願作一朵悠然的白雲,飄揚在藍天,飄揚在大山深處。
蘭花是一位家在西部大巴山深處的姑娘,大學文學係畢業後在我們這兒的一家省級雜誌社當文字編輯。因為我沒事常向她編輯的欄目投稿,間或發表了幾篇稚嫩之作。於是我們便熟識了。相識是緣,因我年長她五歲,她調皮地尊稱我為哥。看著青春可人的蘭花,我倒樂意認下這位川妹子為妹子。
蘭花是一縷山野的清風,追逐那叮咚的溪流泉聲。
心生長著翅膀,朝朝暮暮都在夢想的藍天綠水中翱翔。蘭花最愛信步田園,看田野裏小鳥翩翩,小路旁野花芬芳。最愛佇立黃昏,望倦鳥銜著晚霞、歸鴉馱著夕陽。多想走進水雲深處,吟幾句唐詩宋詞,任清風撫弄單薄的衣衫;多想攀上峭崖絕頂,唱幾句山歌,讓心情飛揚。
天遙地闊,輕煙幕處。短暫的浮華,匆忙的人影。錯雜的紅塵中,做著許多自己不想做的事,說著許多自己不願說的話,在程序和模式中重複著單調乏味的一天又一天。蘭花幻想生活是美好的,可是生活並非都是詩。單位裏有位女同事見蘭花業績突出,非常嫉妒她,就背後說她與雜誌社的一位離婚的副社長關係曖昧。蘭花的善良和寬容讓她的心深深受傷。她曾經流著淚對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安慰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哥相信你。
信任讓蘭花快樂得像個小鳥。她習慣了用微笑淡然一切,習慣了用微笑偽裝一切。哪怕心碎了一地,痛得無法呼吸,都習慣將笑容陽光般的一路輕灑。她最怕麵對寂寥的黑夜,那麽漫長,那麽空洞,而又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