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很濃,秦心果回到家,拉開了燈。白晃晃的光照亮了屋裏的一切。
人生有好多事應該一輩子記住,也有好多事應該永遠忘卻。然而秦心果卻偏偏忘不了遠方的麗雯。
有時候大家一塊出去時,秦心果走在中間,小趙和小夏左膀右臂,或者前後,自然形成一個小小的隊列。
與戰友們聚會時,小趙、小夏麵看著秦心果鬱鬱寡歡的樣子,心裏也疼,卻不好相問。在某些時候,溫暖的關愛是殘忍,因為被關愛者在領受溫暖時會一遍遍晾曬殘酷的記憶,對於傷口,最好的關愛就是沉默。
秦心果和戰友小趙、小夏站在一幢新落成的大樓上。
登高望遠。秦心果和戰友們興奮地聊到黃昏。
小趙說,人生有三問:盡快有多快?稍後有多後?永遠有多遠?
小夏也接著說,人生也有三恨啊。
小趙問哪三恨?
小夏像哲人一樣說:一恨海棠無香,二恨鰣魚多刺,三恨紅樓夢未完。
說完,三個人都哈哈大笑。秦心果首先止笑說,你們剛才說人生三問,人生三恨什麽的,我這裏還有人生三種境界呀。
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看著小趙、小夏他們那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樣子,秦心果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這可是書上寫的呀,我不過是重複一下,那就是,一是“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二是“衣帶漸寬終無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三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小夏感慨道,這三種人生境界,很多人都達不到啊。
秦心果說,是啊。比如,久居深山,一心向佛,時間長了思想也會開個小差,去看外麵的花香草青,兩眼所達之處是一片生機盎然。
感動之下,小趙和小夏他倆十分關切地問秦心果,別後的日子,麗雯生活得怎麽樣。他們認為像秦心果這樣的人就應該有像麗雯這樣美麗的女子才配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