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熱氣已經散去,初起的夜風中已經有了絲絲的秋涼。行走在大學校園裏,唐前燕的心裏生著暖意。王同見。王同見。王同見。她邊走邊默默地念叨著這個名字。
花開又花落,春去又春回。唐前燕大學畢業後應聘在家鄉的一家旅遊公司做導遊工作。
唐前燕第一次來旅遊公司報到。她走進二樓的副經理辦公室,喊了聲:您好!彭經理。
正裝端坐的彭東菊心不在焉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笑了。姑娘紅唇黛眉,好一個漂亮的人兒。
彭東菊站了起來,指著長沙發示意唐前燕坐下。這透露出彭副經理對她產生了好感。
那段時間,唐前燕走到哪裏都是一臉的陽光。
下午,唐前燕帶團剛從海南回來,彭東菊就打來電話,讓她去她那裏領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
從彭東菊辦公室出來後,看著手裏一遝嶄新的連號人民幣,唐前燕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這可是自己掙來的第一份工資和獎金啊。她騎著自行車,首先到煙酒專賣店給父親買了兩瓶金六福酒兩條玉溪煙,接著去書店給兩個還在上學的弟弟買了一些學習書籍,然後又到時裝店給自己買了一件新上衣穿在身上。
唱著歌,歡快地回到家。推開家門,唐前燕把煙酒往父親手裏一遞,嬌滴滴地說,老爸,您看女兒這件衣服好看吧?這可是女兒用自己掙的錢買的喲。
女兒的話讓唐白根心花怒放,他覺得女兒就會打扮、撒嬌,雖然現在家裏並不富裕。
唐前燕年輕、漂亮,渾身上下洋溢著蓬勃的生氣。
看著幾幅自己剛畫好的畫又被人買走,王同見感慨萬分,唐前燕確實不容易呀。如果不是她鼎力支持,如果不是她柔情的撫慰,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拚搏?她關心他,安慰他,鼓勵他,把一個女子的柔情化作滴滴甘露,滋潤著他幹涸的心靈,她甚至於常常陪著他在假日的炎炎烈日下走街竄巷拓展他的繪畫業務。剛開始,他因為拉不下的麵子,也因為敏感、害羞,出去半天,一點收獲都沒有。她為了他,她拋卻少女的矜持,逢人三分笑,學著和客人周旋、交涉、客套,她得體大方的語言,真誠的態度幫他迎得了第一單生意。幾次之後,他終於自己走了出去,她幫他打下了一片天地,他的繪畫得到鄉親們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