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天高地遠的秋日午後,王同見獨自駕著新買的動感、時尚的銀色寶馬車行駛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他把天窗打開了,車內充滿了鄉村花香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感覺真是愜意極了。
他回來了,踏上了那塊熟悉的土地。
陽光照在村頭,照在桂花飄香的院落,一切都顯得暖洋洋的。
王同見下車在村口駐足停留了很久,然後上前輕叩那本來十分熟悉的唐前燕家的大門。此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急劇跳動。
一個陌生的女子探出頭來,問:“大兄弟,你找誰?”
“唐前燕呢?”他顯得有些焦急。
“你找前燕呀,她六年前把房子低價賣給我們後就搬走了。”那女子的唇邊有一顆模糊的小黑痣,那顆黑痣隨著女子的表情飄**著,使得她的臉看上去有些生動親近。
“你知道她去哪裏了?”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孩子爸可能知道一些。”
這時,從屋裏走出一位穿著稅務製服的英俊男子。
“是你。”兩人幾乎異口同時喊出。
他就是七年前在火車站給王同見付過飯錢的方稅官。
方稅官感慨地說:“你要找的唐前燕啊,她早就辭去了旅遊公司工作,和父親一起去了大西北,後來聽說那裏缺少教師,她就改行當了教師啦。不過,她當初把房子賣了,可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替她的一位什麽朋友減輕罪孽,她把房款全部捐給了以前死去的洗頭妹小翠家。”
女主人從屋裏拿出兩瓶飲料,遞給王同見一瓶,說:“潤潤嗓子吧。”
王同見謝絕了,說:“謝謝,我不渴。”
他霎時明白了,呆立在那兒,心疼得很厲害,仿佛血液全部被抽幹,四肢冰冷,周身麻木。
女主人熱情地說:“大兄弟,看你匆忙的樣子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快進屋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