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緣於白敦子鹽池依然雄闊的氣象,也許是這裏所漫漶的曆史信息太多,我們在白敦子鹽池逗留的時間也較長。大家拍照、合影、留影、記錄......忙活完應有的程序,各自散站在鹽堿濕地上四處張望,任憑冷風吹拂。
我轉回身,湊到沈渭顯館長身邊,沈館長似乎毫無察覺,神情依然專注的望著眼前開闊的冰灘減地。直到他轉回頭,我方才笑問他腦海裏這會正在想什麽?沈館長說自己每每來到白敦子一帶,想到最多的一個名稱是“居延置”。
居延置的名頭確實有些大,大得使人神往,大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因為這個名稱是西漢國道的關鍵所在,它和霍去病的名字、甚至張騫的名字,緊緊連在一起。
很明顯,沈館長心中一直隱約覺得,白敦子鹽澤一帶,就是漢代居延置所在。
居延一詞很早就引起史學家高度重視,這與霍去病於元狩二年數次大的軍事行動有關。
《史記》、《漢書》分別用“踰”、“過”、“濟”三詞記載這個名稱。《史記·衛將軍驃騎列傳》:“驃騎將軍踰居延至祁連山,捕首虜甚多。天子曰:‘驃騎將軍踰居延,遂過小月氏,攻祁連山,得酋塗王……’”
《漢書·武帝紀》:“將軍去病、公孫敖出北地二千餘裏,過居延,斬首虜三萬餘級。”
《漢書·衛青霍去病傳》:“上曰:‘票騎將軍涉鈞耆,濟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連山,揚武乎鱳得,得單於單桓、酋塗王,及相國、都尉以眾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謂能舍服知成而止矣。’”
從上述引文語境判斷分析,居延似乎是一處水名。
過去,人們習慣把額濟納一帶叫做居延,於是有人認為額濟納一帶就是漢武帝詔書中的居延。如此一來,霍去病西征匈奴要跨躍三個大沙漠,拐這麽大的圈子長途奔襲,這在兩千多年前是不可思議的,而且,驃騎將軍霍去病為何要繞一個大圈進擊匈奴呢?從靈州一帶渡黃河深入沙漠,不僅路途遙遠,且沙漠北地水資源嚴重缺乏,後勤難以保障,又距匈奴較近,且無法“遂過小月氏”而攻祁連山。至於迂回攻擊,根本就談不上,沒有任何軍事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