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君,鬆野君,請用餐。”鄭義文招呼兩名日俘。他客氣地稱他們為“君”。這種稱呼給對方以尊重、平等甚至帶有一點親和的感覺。
鬆野覺沒有應聲,但被玉米粥的撲鼻香味引誘得流出了口水,他轉過臉來,目光第一次與鄭義文親和的目光對接了起來。
“用餐吧,鬆野!”鄭義文把粥碗放到鬆野覺杭頭邊,讓他用右手拿勺舀粥吃。
“吃呀,玉米粥香得很!”宋英柔聲地勸鬆野吃粥。
鬆野把目光投向在另一個鋪位上躺著的山野少尉,看他是不是吃。
鄭義文看出了日兵當了俘虜,還要看他的上司的臉色。便把小勺塞到山野井保的手裏。“山野君,吃吧,吃好後,我要和你談談你關心的事。”
宋英把半小碗蘿卜幹放到山野麵前。
山野井保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終於敵不過難忍的饑餓,用小勺大口大口地吃粥,還用手抓過蘿卜千來大口嚼著。
鬆野覺見上司在狼吞虎咽,他也伸出右手舀吃噴香的玉米粥。
宋英用筷子搛了幾根蘿卜幹送到鬆野覺碗裏。鬆野覺用日語說了聲:“謝謝。”
站在一邊的彭老大,用粗嗓門對日俘喊:“大口吃,一盆不夠我再去舀!”
鄭義文為兩個日俘終於開食而高興。是的,隻要日俘不絕食就有希望對他們做思想工作,雖然對他們做思想工作很艱難。
山野、鬆野各人吃了三大碗玉米粥、半碗蘿卜幹後,接受了新四軍軍醫給他們洗傷、換藥。
軍醫走後,鄭義文和宋英在後艙裏研究怎麽對山野和鬆野做思想工作。
鄭義文對宋英說:“今天不要指望他們開口。他們不開口沒關係,由我對他們談,隻要他們不是聾子就行。”
要我配合嗎?”宋英問。
“我談話時你坐在一邊聽就可以了。—現在你把公文箱裏的那本日本小說《蟹工船》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