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黨人終於沒能起事,一切似乎都可以恢複舊觀。可是,餘昌泰還是放心不下。畢竟,革命黨人根本沒有露麵,仍然有可能出其不意地突然發動起事,如果不對此提高警惕,到時候就會搞得很被動。曆朝曆代,像這樣的事情不可枚舉。他得提醒湖廣總督瑞澂,不可掉以輕心,一切計劃都不能稍有放鬆。
餘昌泰老成持重,餘瑞華卻憋了滿肚子氣。本來已經約好了一些打從漢口和漢陽到武昌就讀的同學,一塊在中秋夜裏玩荷葉燈,卻叛逆要起事,全城一片緊張,荷葉燈玩不成了,他還受父親的重托,要引導同學們反對叛逆;結果卻被反而被同學們說動了,轉而準備跟同學們一道支持革命黨。最後竟然是一場虛驚。他心裏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要多生氣就多生氣。不過,無論失望,還是生氣,他無法發泄,隻有忍著。
趙春麗更是失望之極生氣之極。她本來已經計劃好了,一旦革命黨人起事,就催促丈夫幫助革命黨,丈夫不敢,她就親自拋頭露麵,支持革命黨。誰知革命黨放了一次空炮。什麽革命黨呀?完全是騙子,或者是膽小鬼。她打心眼裏開始鄙視革命黨人了。這時候,她想起了二叔餘瑞祥。
第一次見到餘瑞祥,是在一個中秋之夜。那時候,趙春麗正玩荷葉燈,身上不小心著了火,餘瑞華以及丫鬟、下人們都嚇得手足無措,餘瑞祥從天而降,用一件衣服,就撲滅了她身上的火種,並且還遮擋了她的玉體,沒有讓她的玉體**在他人麵前。餘瑞祥有他哥哥餘瑞光一樣的身材,一樣的智慧,從骨子裏透射出來的陽剛之氣,是他大哥所沒有的;餘瑞祥的膽識以及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鎮定和果決,深深地銘刻在趙春麗的心裏。
"要是餘瑞祥是革命黨就好了,他一定不會說要起事,卻又不起事的。"她心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