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火過程中,民軍和商團相互配合,積累了不少經驗。每當清軍開始縱火,民軍立即投入戰鬥,掩護商團成員用各種各樣的救火設備迅速衝進火陣,準備撲滅大火。清軍一麵分出人馬抵擋民軍的攻擊,一麵用機關槍猛烈地掃向商團成員。商團成員難以及時救火,火勢很快就大了起來。風依舊刮個不停,還下起了小雨,火勢愈發增大了,將接近火陣的商團成員卷倒在地,活活地燒死了。
大火已經從歆生**燒到了滿春茶園。黃興設立的指揮部頃刻之間就陷入了大火的包圍之中。其他方向,火勢一樣凶猛地朝前翻滾,一直燒到了四觀殿,軍政分府很快就要變成火龍的口中之物。為了穩定部隊,有效地阻止清軍的攻擊勢頭,民軍各級指揮官全部上了戰場,縮短戰線,在張美之巷、水塔、六渡橋,滿春茶園一線跟敵人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敵人已經發瘋了,我們不能讓漢口毀於一旦。"餘瑞祥說道。可是,還能有什麽辦法呢?難道將漢口完整地交給敵人嗎?誰也不敢下這個命令。
得知武昌起事的消息以後,黃興立即從上海動身趕往武昌,雄心勃勃,準備指揮民軍直搗黃龍,將宣統皇帝拉下馬,卻碰上了一根大釘子。不僅難以擋住清軍的攻勢,而且想不出好辦法撲滅大火。看到民軍將士驚慌失措,他馬上揮著大刀,傲然挺立在道**中央,指揮民軍衝向敵人。
敵人采取兩麵包抄的戰術,朝民軍撲了過來。烈火在民軍側翼熊熊燃燒。民軍早已被大火嚇破了膽,趕緊跳起來就跑。黃興指揮他們往東,他們朝西狂奔。黃興接連槍殺了兩個不聽指揮的兵士,依舊難以扭轉慌亂的局麵。
餘瑞祥在六渡橋指揮民軍跟敵人進行戰鬥。他的心裏一陣發冷:難道就這樣讓民軍一片片地倒下去嗎?不,不能讓民軍將士白白犧牲,應該把部隊撤向漢陽,沿著漢水和長江布設陣線,阻擋敵人的進攻。隻要漢陽和武昌安如磐石,依舊可以號召天下起來反抗清廷。可是,他早就不是總指揮了,沒有權力把民軍撤出漢口。要向黃興報告自己的想法,卻已經跟黃興分開了,不僅跟黃興分開了,而且跟總指揮部裏的所有指揮官都分開了,他一時難以找到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