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瑞祥一頭倒在行軍**,一連躺了兩天兩夜。第三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隻是小憩了一會兒,馬上就要率領衛兵去前沿查看部隊執行停火協議的情況,也順便看一看部隊的訓練進度。
他不太相信清軍會完全遵守停火協議。在他看來,袁世凱之所以主動提出停火,隻不過是因為清軍早就人困馬乏,全國各地的革命黨人相繼起事,使得清廷無力抽調足夠的兵力來攻擊武昌,清軍既要補充糧草和彈藥,又要獲得喘息的時間,他才不得不炮製出這麽一個東西,以便利用這難得的三天時間補充能量,使得清軍能夠在即將來臨的戰鬥中處在主動地位。民軍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執行這個協議,也得好好準備。所謂兵者詭道也,不可不察,束縛自己手腳的事情,餘瑞祥是絕對不會幹的。
然而,他一跳下行軍床,蔣翊武竟然笑道:"餘副司令一向深入前沿,確實太累了,一連休息了兩天,可養足了精神?"
"什麽?我一連休息兩天了嗎?"餘瑞祥大吃一驚。
蔣翊武笑道:"兩天在人生長河中隻不過是一瞬。"
餘瑞祥說道:"我已經耽誤了兩天時間,得快一點到前沿去看一看。要不然,明天清軍一發動進攻,我們就會陷入被動。"
"餘副司令請放心,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清軍膽敢渡江南犯,我們一定會把他們全部打到江裏去喂魚。"蔣翊武稍微頓了一頓,調換了口吻,又說:"不過,也許,根本就打不起來,我們會一直和平下去的。"
餘瑞祥吃驚不小。自從武昌首義以來,他就一直把建立中華民國當成自己的使命,為此跟敵人進行殘酷的戰爭,雖死無憾,卻絕對不會考慮到如果沒有把皇帝拉下馬,沒有建立中華民國,民軍會停止跟敵人作戰。他說道:"除了跟敵人戰鬥下去,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建立起中華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