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口吻和說話裏,趙春麗深感安慰:餘瑞華終於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她一樣很希望引導餘瑞華,讓他走上哥哥的道**,成為安插在王俊林身邊的潛伏人員。
"當年,你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曾經參加過辛亥首義。要不是你父親硬逼著你留在家裏,你早就是一個軍人了。"趙春麗說道。
餘瑞華感到頗有些難為情,說道:"小孩子,總是要聽父母的。"
"你現在不一樣了,既然跟著王俊林,在他手下當差,就要當好差。"趙春麗說道。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餘瑞華的反應。時機不到,她隻有慢慢地等待。
從趙春麗家出來以後,餘瑞華就去了王府。見過姐姐,對姐姐說了一些自己在軍校的見聞以後,他單獨跟王俊財談了很久。王俊財為人摯誠,而且又很穩重,見識非凡,一眼就能夠看出別人看不到的隱憂。整個王府的人,餘瑞華最有感覺得就是王俊財了。
"你既然已經身在軍營,我就不能再說更多的話。希望你記住,你當學生的時候,就曾經激昂過。"王俊財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下來了,眼睛直直地看著餘瑞華,裏麵透射出一種令人心顫的關心。
餘瑞華眼簾刹那間浮現出自己帶著學生跟王俊林的軍隊對抗的情景,頓時一腔熱血直衝腦頂。
壓下這股衝動之後,他心裏湧出了一道疑問:王俊財為什麽要說這句話?難道他已經看出什麽了嗎?或者說,他擔心自己身在軍營,也會身不由己,會像王俊林一樣,在接到命令以後,向學生以及其他赤手空拳的民眾開槍嗎?不,餘瑞華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餘瑞華說道:"任何時候,我的心都是熱的,我的血也是熱的。"
王俊財臉上露出了笑容:餘瑞華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他不需要再說什麽了。他一直以來就對王俊林非常不滿。可是,身為王氏家族的長子,他又不能對王俊林說三道四,畢竟,王俊林是家族的繼承人。他隻有眼睜睜地看著王俊林做錯事,然後去做一些善後工作。